
大望财讯/文
6月18日,茅台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陈华在北京主持召开2026年茅台1935品牌市场工作会,给出了“前5月量价稳健、存销比合理”的定调,并明确了“全面向C端转型”的战略路径 。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场关于“产地标注”的争议悄然在网络上发酵,将这款百亿级单品推至舆论的风口浪尖。有网友指出,“茅台1935”所用基酒并非全部源自茅台镇核心产区,随即对其产区标识的规范性提出质疑,认为存在误导消费者的嫌疑。
产地“信息差”,合规与认知的错位
近日,有网友质疑茅台1935酒的产区标识存在误导消费者之嫌。“茅台1935”实为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和义兴酒业分公司的产品,其生产基地位于习水县习酒镇,而该款白酒包装盒厂址却标为仁怀市茅台镇。
针对质疑,贵州茅台客服称,茅台1935酒基酒主要产自和义兴产区, 该产区跨仁怀市(玉屏)和习水县(新寨、大地、柑子坪),并搭配相当比例的茅台酒地理标志保护范围基酒,经传统“以酒勾酒”工艺精心勾兑而成,在仁怀包装出厂。
那么,这样的标注是否合规?贵州茅台客服进一步从法律层面作出解释:依据现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 18-20 11)第4.1.6.1.2条规定,“产地应当按照行政区划标注到地市级地域”,“茅台1935”系列产品“产地:贵州省遵义市”的标注完全符合现行国家标准。
根据《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八条,食品标识应当标注“依法登记注册、能够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的生产者的名称和地址”。和义兴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产品质量责任依法由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因此,“厂址”依法标注为股份公司注册地“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
贵州茅台客服方面强调,产地与厂址的标注分别遵循了不同法律概念——产地反映生产行为发生地的行政区划,厂址指向法律责任主体的注册地址。上述标识均合法合规,并非虚假或引人误解的标注。
值得关注的是,6月15日,贵州茅台酱香酒营销有限公司就此事作出回应,透露因《食品标识监督管理办法》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 7718-2025)将于2027年3月16日起正式施行。目前,公司已按照以上有关要求,启动食品标签标识标注调整工作。
面对贵州茅台酱香酒营销有限公司就产区问题作出的解释说明,消费者并不买账。在不少酱酒爱好者看来,“喝酱酒一定要认准核心产区,出了茅台镇便已脱其口感及风骨”。亦有网友直言:“受伤的还是消费者。”

在专家看来,在法律合规层面,茅台的操作并无不妥。但是从消费者认知层面,偏差风险客观存在。
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表示,茅台1935作为千元价格带产品,其品牌溢价很大程度上建立在“茅台镇核心产区”的稀缺叙事之上。当消费者看到“贵州茅台”字样和茅台镇厂址时,自然会联想到核心产区的地理标识价值。而习水县与茅台镇在微生态环境、酿造传统上虽有渊源,但市场认知中的“核心产区”溢价并不完全等同。
事实上,茅台1935上市之初,一度承载着消费者对“茅台镇核心产区”稀缺价值的全部想象。彼时,市场热情将其价格推高至近1800元/瓶,一瓶难求的盛况背后,是“核心产区”叙事所构建的坚实价值锚点。市场意识到其基酒来源涵盖习水县产区,这一认知差直接导致了消费者心理预期的显著回落。
价格“失守”,从千元标杆到倒挂困局
产地争议或许只是导火索,更深层的危机来自市场端的残酷现实。
2022年初,茅台1935以1188元/瓶的官方指导价高调杀入市场,头顶“茅台”光环,肩负攻占千元价格带的战略使命。2023年,其销售额便突破百亿,风光无两。
然而,神话的B面是价格的“断崖式”下跌。2026年初,茅台1935不得不将出厂价从798元下调至668元,官方建议零售价同步从1188元大幅调至738元,降幅高达38%。
即便如此,颓势仍未止住。公众号“今日酒价”显示,2026年6月24日,茅台1935(53度/500ml)市场参考批价已跌至670元/瓶左右,不仅低于738元的零售价,更逼近调整后的668元出厂价。而部分电商平台的终端成交价甚至探至629元,价格已经倒挂。

经销商的处境更为艰难。一位贵州茅台经销商在社交平台表示,对茅台1935“又爱又恨”。2022年1月上市之初,该产品打款价为798元,市场零售价却一度高达1600元,单瓶利润超过800元。“想想这个利润,现在都觉得幸福。”然而,高利润周期仅持续了一个多月,价格便掉头向下,逐步回归“合理利润”。到2024年至2025年,这款产品已陷入“没有利润,甚至于亏损”的窘境。
更令人唏嘘的是,有经销商直言:“自从卖1935就没挣到钱。”从最初的单瓶赚800元左右,到如今的卖一瓶亏一瓶,曾经被寄予厚望的战略单品,正成为渠道端的“烫手山芋”。

价格倒挂的背后,是供需关系的彻底逆转。白酒行业已经进入深度调整期,消费场景萎缩,库存高企成为悬在每一家酒企头上的利剑。茅台1935在经历产能放量和渠道压货后,从“稀缺品”变成了渠道急于脱手的“烫手山芋” 。2025年,包含茅台1935在内的系列酒板块营业收入增速骤降至个位数,昔日的高增长态势已宣告终结。
系列酒的失速仅是冰山一角,茅台1935的困境,是贵州茅台当前系统性挑战的缩影。
贵州茅台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市场化阵痛,2025年年报显示,公司营业收入及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出现罕见下滑,其中第四季度单季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跌幅更是超过30%。
这种压力直接反映在价格体系上,正如柏文喜所指出的,贵州茅台为抢占千元价格带,持续放量供应,打破了早期“稀缺性”预期。当渠道库存积压、经销商抛货回笼资金时,价格自然承压。在这其中,茅台1935处于尴尬位置,向上够不到飞天茅台的金融属性和社交货币功能,向下又缺乏系列酒的性价比认知,在消费分级时代容易成为“被优化”的对象。
他认为,当资本炒作退潮、消费者回归理性,产品最终要接受市场供需的检验。这对贵州茅台而言,既是渠道管理的挑战,也是重新审视系列酒品牌定位与产能规划的契机。


VIP复盘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