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煜医药的PD-1/IL-2三抗
时间:2026-08-10 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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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搞PD-1xIL-2组合抗体的国内Biotech不少,比如说信达生物的IBI363,乐普生物的LPD002,亚飞生物的IMD2032和IMD2035,天广实的MBS309,济民可信(济煜医药)的JMB2403。近日发表于mAbs上的一篇文章就介绍了其中JMB2403的设计思路和独特之处。IL-2的毒性是个大难题。IL-2单独全身给药会因无差别激活免疫细胞和血管内皮细胞而毒性极大。这些毒性主要源于IL-2对IL-2受体三亚基之中的IL-2Rα的高亲和力结合而导致的,因为这个受体亚基不仅存在于Treg细胞上,还广泛表达在血管内皮细胞表面。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既往的开发人员曾尝试过各种“减毒版”IL-2。然而,即便是这些经过精心改造的IL-2变体,在临床上仍然难以摆脱系统性毒性的阴影,围绕IL-2开发的管线一度成为失败的“死亡名单”。一种主流思路是开发“去α”(no-alpha)IL-2突变体,即保留对IL-2Rβγ的亲和力,但大幅降低或消除与IL-2Rα(CD25)的结合能力。理论上,这样可以减少对Treg的激活,同时保留对杀伤性T细胞的刺激作用。然而,曾被寄予厚望的NKTR-214(bempegaldesleukin),虽然在设计上偏向激活IL-2Rβγ,却依然引发了严重的毛细血管渗漏综合征和低血压。另外一种思路干脆把IL-2与CD25结合的能力给“砍掉”了,试图只激活CD8 T细胞和NK细胞,从而减少对调节性T细胞(Treg)的刺激。这确实降低了部分毒性,但问题在于,它们依然会在全身“自由散播”IL-2信号,而不是只在肿瘤局部生效。这一类的代表是SAR444245、MDNA11,其中赛诺菲2022年就因为疗效不佳而放弃了SAR444245,MDNA11倒是还在推进。最后一种思路就是PD-1xIL-2,把IL-2直接拴在PD-1抗体上,利用抗体去“追踪”肿瘤内的PD-1阳性T细胞。这样就能把IL-2信号更多地富集到肿瘤部位。另外,将IL-2与PD-1抗体融合,既能利用PD-1的靶向性把IL-2精准递送到肿瘤局部的耗竭 T细胞身边,又能让解除抑制的T细胞获得充足的增殖信号可以说是一举两得。IL-2要发挥作用,需要与细胞表面的受体结合。这个受体有三种亚基:IL-2Rα(CD25)、IL-2Rβ(CD122)和IL-2Rγ(CD132)。其中,早先介绍过的IL-2Rα主要决定亲和力,而IL-2Rβ和IL-2Rγ才是真正传递信号的执行者。在杀伤性T细胞和NK细胞上,主要表达的是由IL-2Rβ和IL-2Rγ组成的中等亲和力二聚体受体。JMB2403的路线就是彻底切断和IL-2Rα之间的关系,以避免Treg 扩增和血管内皮细胞激活导致的血管渗漏。改用两个纳米抗体分别靶向 IL-2Rβ 和 IL-2Rγ,通过空间几何构象模拟 IL-2 的功能。单独的IL-2激活臂力量很弱,不足以启动信号。如果JMB2403在血液中漂流,它几乎不会引起任何全身性的免疫反应,从而从根本上避免了IL-2的严重毒副作用。但当JMB2403通过PD-1锚定在肿瘤T细胞表面时,它的两个激活臂就能够同时抓住IL-2Rβ和IL-2Rγ,将这两个受体拉到一起,模拟出IL-2的信号,从而实现空间上的准确激活。更关键的是,在肿瘤微环境中,持续作战的T细胞会因为长期暴露于抗原而高度表达PD-1;而在外周血液中,大多数处于静息状态的T细胞PD-1表达很低。因此只有当抗PD-1臂将药物锚定在PD-1高表达的T细胞上时,局部浓度足够高,才能有效驱动IL-2Rβγ的信号传导。对于PD-1低表达的静息T细胞,弱激动剂不足以引发明显的信号激活。为阐明JMB2403的作用机制,研究人员调查了其靶向PD-1的功能在CD8 T细胞激活过程中的作用。实验数据完美验证了前面的设想,研究人员用JMB2403处理不同类型的免疫细胞。结果显示,它在活化的CD8 T细胞(PD-1高表达)中强烈诱导了STAT5磷酸化(这是IL-2信号通路激活的标志),在NK细胞中也有明显作用,但对静息的CD8 T细胞几乎无效,对Treg细胞的作用更是微乎其微。如果在加入JMB2403之前,先用其他抗体把T细胞表面的PD-1占满,那么JMB2403的激活效应就会暴跌约42倍。这证明,PD-1结合是JMB2403发挥作用的绝对前提。为了验证JMB2403的体内疗效,研究人员建立了两种人源化小鼠肿瘤模型:A375黑色素瘤模型和NCI-H292肺癌模型。在黑色素瘤模型中,JMB2403的表现堪称惊艳。接受4 mg/kg剂量、每周两次腹腔注射治疗的小鼠中,8只里有7只实现了肿瘤的完全消退,完全缓解率高达约90%。相比之下,单纯的PD-1抗体(其"母体"抗体2202A08)和K药类似物的效果明显逊色。更令人震惊的是,作为对照的临床阶段PD-1-IL-2融合蛋白2149,在等摩尔剂量下不仅没有带来任何完全缓解,还导致了一只小鼠死亡。剂量探索实验进一步显示了JMB2403的强大效力。即使在低至0.13 mg/kg的剂量下,8只小鼠中仍有7只实现了肿瘤完全消退。而同等摩尔剂量的2149不仅疗效差得多,还在高剂量组导致了4只小鼠死亡。在肺癌模型中,JMB2403同样表现出色,7只小鼠中有6只达到完全缓解,肿瘤生长抑制率接近90%。对肿瘤浸润淋巴细胞的分析揭示了一个重要现象:JMB2403治疗组的肿瘤内CD3 T细胞数量显著高于对照组和单纯PD-1抗体组。这说明JMB2403不仅能激活已有的肿瘤T细胞,还能重塑肿瘤免疫微环境,吸引更多免疫细胞进入肿瘤内部发挥作用。最后是安全性测试,在食蟹猴的安全性评估中,JMB2403展现了良好的耐受性。它能有效促进CD8 T细胞和NK细胞的增殖,但并未观察到血管渗漏综合征或肺水肿等典型的IL-2相关毒性。看起来,济煜医药是很有野心的,上述研究中的PD-1靶向臂可以替换为针对其他肿瘤相关抗原或免疫检查点的抗体,从而实现定制化的细胞因子递送至特定细胞亚群或解剖部位。所以济煜医药可以利用这点优势开发出一个模块化的平台。所以未来不仅仅是期待JMB2403的临床转化,可能还有其他免疫检查点x定制化细胞因子递送的新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