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AI进场“养猪”,降本只是开始。
@松果财经原创
作者丨在辉
6月22日,牧原集团举办第二十一届养猪节,并首次配套举办智慧养殖开放日。

在对外交流中,牧原释放了大量信息,包括智能化养殖的进展,以及牧原在降本、新业务曲线方面的突破等。
比如,牧原2021年提出的“每头猪600元降本目标”,截至今年5月已完成323元,还有277元的挖潜空间。
但是,按照牧原的说法,优秀场线的成本已稳定在11元/kg以下,而落后场线仍有接近4元/kg的离散度。这不是设备或原料的差距,而是不同场线之间“经验水平”的差距。牧原投入330万套智能装备、每日20亿条数据、10万个病例库,训练出“猪小牧”大模型AI助手,决意填补隐形的鸿沟。
人类生产活动中存在一个经典难题:复杂经验如何在规模化组织中有效复制,而不被能力边界所限。在不同的业务模式中,类似问题总是会持续出现。而解决它们,是找到并守住产业确定性的必经之路。

场线离散度背后
养殖业难解的“经验悖论”
牧原在养猪节披露了一个值得深究的数据:不同场线之间的成本差异最高可达约4元/kg。
同一套标准、同一批猪种、同样的饲料,结果却天差地别。差距不在硬件,而在人。一个场长对猪群异常信号的敏感度、对环控参数微调的判断力、对疫情早期预警的经验值,直接决定了一批猪的成活率和料比。这触及了养猪业最根本的结构性问题。

养猪是一个高度依赖一线决策的行业,涉及种、料、康、养、舍等二十多个技术维度。一个优秀场长的决策直觉,可能意味着每年数万头猪的生死差异。但这类“隐性知识”极难通过传统师徒制或书面手册传递到另一个场、另一个地区。
牧原拥有超过1000个养殖场,正是这种规模,将“经验无法复制”的隐性成本放大了。
实际上,这不是养殖业独有的难题,而是所有以“经验密集型”为特征的传统产业面临的共同困境。
从手工业时代开始,人类就一直在试图解决“好手艺如何传给更多人”的问题。工业革命给出了标准化流水线的答案,管理革命给出了流程再造和考核指标的答案。但面对养猪这样变量众多、环境高度不确定的生物学系统,标准手册和KPI始终无法替代现场判断力。牧原的智能化尝试,正是在这个传统工具失效的边界上展开。

这些功能的技术原理并不独特,但它们试图解决的问题,恰恰是规模化养殖过程中始终没有彻底克服的:如何让一位入职不久的技术员,在面对猪群异常时,能依据十年老场长的见识和经验做判断?
传统解法是培训、手册和巡检制度,但这些手段只是在传递信息,而非复制判断力。大模型的不同之处在于,它将判断力本身从个人身上剥离、独立化。牧原把30余年积累的养殖经验、健康管理方案、育种数据、病例库等整理进模型,让一线员工在面对决策时,拥有一个实时可用的“超级助手”。隐性的知识外化为组织的能力,从一个猪舍流转到万千基地。
今天,信息传导的效率,往往会重新定义行业的竞争格局。大模型并不能替代人工,但显著压缩了从新手到熟练工的时间成本,降低了错误决策的发生概率,提高了组织能力的下限。
所以,牧原要将技术——包括智能化技术,以及智能化底层更基础的养殖、防疫、环控环保等方面的技术和意识,都向行业开放。足够多的现场数据持续转化为组织智能的能力,将让行业站在更高水平良性发展。

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底层逻辑
是重构所有不确定因素
养殖智能化的再进一步,只是牧原为行业争取确定性的一个切片。在交流过程中,牧原在多个维度上,用多种方式谈到了“确定性”的概念。比如拆解降本目标时说“路径清晰”,谈屠宰业务时逐一理清产量提升、产品结构优化、品质加强、数字化建设、客户生态共建五个步骤。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生猪的价格是难以预判的,但是降本是确定的;需求是不确定的,但是大家对于高品质的追求是确定的。对于猪周期,我们在内部要驾驭不确定,向确定性进发。”
牧原首席法务官袁合宾谈到公司在联农带农方面的做法时提到,牧原每年为近万户中小养殖户提供种仔猪,仅去年就让利4.6亿元;智慧养殖开放日更是将非瘟防控、环控管理、环保技术等核心经验向全行业开放。
只有放在行业背景下,才能看清这种“主动让利 技术共享”组合策略的意义。
猪肉作为基础民生产品,周期波动本身难以确定,行业竞争的重点显然不是谁能在高价时多卖几头猪,而是谁能在低价时仍保持盈利、维持供给的稳定性,以及谁能在盈利同时推动行业整体效率的提升。这本质上是行业从“量的扩张”迈向“质的重构”的逻辑切换。
牧原有一个价值公式:“创造-占有=价值”。企业创造的总价值减去自身占有的部分,剩下的才是对产业和社会的净输出。在饲料、育种、防疫、环保等环节持续投入,把成果转化成可开放的工具,既在客观上提高了行业规范化发展的水平,也降低了自身的系统性风险(比如区域疫情通过行业传播反噬自身)。

当一个行业里最头部的企业开始系统性地共享技术和经验,它所定义的“高质量”,才有了具象化的体现,以及服众的能力。
从细节来看,降本是牧原解构不确定性的重要观察窗口。600元降本目标下,牧原60%以上的成本来自饲料,而饲料成本的降低路径是存活率提升和料比下降;剩余的部分来自人工、折旧、管理费用,靠的是管理效率的层层提升。每向下抠出1元成本,背后都是育种平台、智能环控、健康预警体系在发挥作用。
这些投入便是我们总结的,从“看天吃饭”“看经验工作”转向“靠数据吃饭”。在持续推进的智能化建设中,价值不再捆绑于猪价,而是其持续优化底层效率的能力。
而从宏观产业价值来看,牧原肉食首席执行官秦牧原提到了养殖业和屠宰业务的不同:“第一,养殖是一个农业行业,屠宰是一个工业行业。第二,养殖是一个生产导向型行业,屠宰是一个销售导向型行业。第三,养殖是一个重成本的行业,屠宰是一个重收入的行业。”
从源头的选种育种开始,小到包装的形式,大到猪肉的品质,牧原将其定位要以五年、十年为周期去做的事情。在一二三产的长期串联中,牧原也在让肉食产业的确定性变得更强,找到高质量发展的范式。
至此,无论外界对于养殖、屠宰这些产业的印象如何,牧原都证明了现代化、高质量的技术和管理的渗透,可以比想象中走得更深。在这条路上,有人选择把这些创新当作锦上添花的标签,牧原选择把它当作重构组织能力的底层操作系统。从更大到更强,又一段突破之旅,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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