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的“太空梦”和谷歌的“AI梦”，在同一天遭遇了现实的暴击。

6月23日凌晨，美股上演了一场科技股的“黑色星期一”。

最惨烈的当属SpaceX。这只刚上市不到两周的“明星股”暴跌16.43%，报154.6美元，直接跌破IPO首日收盘价。市值单日蒸发近4000亿美元——相当于一天没了两个英特尔（市值约1900亿美元）——创下有史以来全球企业单日市值损失第二大纪录。

这已经是SpaceX连续第三个交易日下跌，累计跌幅超23%，市值蒸发超过6000亿美元。尽管股价仍高于135美元的IPO发行价，但较6月16日高点225.64美元已回落超过31%。

暴跌的导火索是什么？——SpaceX要借钱了。

消息面上，SpaceX宣布将首次发行投资级别债券，为AI发展计划融资。据媒体报道，融资规模至少200亿美元。而就在6月12日，SpaceX才刚刚完成创纪录的750亿美元IPO。IPO融完资不到两周就发债，市场用脚投票给了答案。

SpaceX并非缺钱——截至6月19日，公司持有约1008亿美元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但分析指出，债务融资将成为SpaceX未来主要的资金来源，预计2031年净债务将增加超过4000亿美元——这个数字超过甲骨文债务总额的两倍。

更值得玩味的是，就在暴跌当天，SpaceX还被曝出与开源AI公司Reflection AI签署了每月1.5亿美元的算力协议，合同期至2029年，总额约63亿美元。一边疯狂借钱，一边大手笔花钱——AI的“烧钱”游戏，连马斯克也顶不住了。

另一边，谷歌同样遭遇“至暗时刻”。

谷歌母公司Alphabet股价一度暴跌超7%，收盘跌超5%，创下近一年来最大单日跌幅。市值蒸发约2250亿美元。

引发恐慌的原因只有一个字：人。

6月23日，谷歌DeepMind副总裁、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约翰·江珀宣布离职，加盟主要竞争对手Anthropic。江珀是AlphaFold的核心创造者，这个AI系统已完成了超过2亿种蛋白质结构预测。

而就在上周，Transformer论文的合著者之一、Gemini核心负责人诺姆·沙泽尔也宣布离职，加入OpenAI。沙泽尔2021年离开谷歌创办Character.AI，2024年谷歌花了约27亿美元把他请回来，结果不到两年，他又走了。

一周之内，两位AI灵魂人物——一个诺奖得主、一个Transformer之父——双双投入对手怀抱。

市场用一个词总结了对谷歌的担忧：“人才流失”。Citizens分析师指出，数年前市场对谷歌的主要担忧之一就是AI人才持续流向新竞争对手，如今这一担忧再次成为现实。DA Davidson董事总经理直言，这些离职强化了市场对谷歌在AI人才竞争中处于不利位置的判断。

这场暴跌，揭开了AI盛宴的另一面。

SpaceX的暴跌，暴露的是AI基础设施的烧钱黑洞——IPO融来的钱不够，还要借债；借债还不够，还要用算力去换现金流。高盛前两天刚警告5.3万亿美元AI支出逼近信贷极限，SpaceX就用实际行动验证了这句话。

谷歌的暴跌，暴露的是AI人才战争的残酷——花27亿美元请回来的人，说走就走；诺奖得主，说跳槽就跳槽。当顶尖大脑批量出走，砸再多的钱建数据中心，也填不满人才的缺口。

一个缺钱，一个缺人。AI这场仗，比想象中难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