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3日,由天津大学、脑机交互与人机共融海河实验室、联影医疗共同主办的全国首届磁共振脑机接口大会在天津召开,近400名来自神经科学、医学影像、脑机接口及临床领域的专家和从业者到场。会上,联影正式发布全球首个磁共振脑机接口全栈式解决方案uMR神观(以下简称“uMR神观”)。

医趋势获悉,uMR神观来自天津大学与联影医疗持续三年多的联合研发。双方在“神工—神观”头部专用磁共振原型平台上,利用超高的梯度强度650mT/m,将已验证的磁兼容、多模态同步、实时成像、神经调控、AI分析等能力沉淀为专业解决方案;未来,将进一步适配于联影医疗3T、5T、9.4T等主力磁共振平台。
脑机接口是全球脑科学研究的竞速新赛点,专门针对其开发的磁共振解决方案业内稀缺,此次产品发布更是位于备受瞩目的热点中心。
就在大会召开前4天(8月19日),国务院副总理刘国中赴天津调研,深入考察了“神工—神观”所在的磁共振脑机接口实验区;大会次日,工信部科技司发布《国家脑机接口产业标准体系建设指南(2026版)》征求意见稿,提出到2030年累计研制脑机接口标准80项以上,力求卡位全球产业标准制定的最前沿。
据主办方介绍,本次大会从筹备到召开的两个月间,反馈踊跃、数易会场,最终仍有大量报名者未能进入现场。医趋势注意到,现场有不少医院和科研机构代表兴趣斐然,甚至带着方案主动与联影医疗洽谈。
一位从事脑机接口研究20余年的专家在现场感慨:从未见过这个领域像今天这样蓬勃。
行业正处于重大转折的前夜,于两大学科的交汇之处,一个不可估量的新赛道正在诞生。而走在全球前列的联影医疗,正站在无人区的入口,目之所见,将尽是未知、挑战与惊喜。
01
为什么脑机接口需要一台“不一样”的磁共振?
然而,现有“读脑”技术各有局限,不足以回答这些底层问题:
脑电采集技术方面,虽然具有极高的时间分辨率,能够捕捉快速神经电活动,但空间定位能力有限,特别是深部脑区;
近红外采集方面,可以观察脑血流和血氧变化,但同样受到探测深度和空间分辨率限制。
这是当前不少脑机接口研究仍带有“黑箱”色彩的原因,即在信号输入与输出的中间地带,难以被准确还原。不少行业专家认为,任何单一模态的信号采集都具有局限性,影像、脑电、近红外等多模态成像的融合一定是大势所趋。
磁共振恰好补上了这块拼图。
通过结构成像、弥散成像、功能磁共振等技术,磁共振可以提供对脑机接口研究十分重要的高空间分辨、全脑、无创的影像坐标系。其作用可以向三个环节延伸:
读脑:更准确地定位信号来源和脑功能网络;
写脑:为超声、电刺激以及侵入式操作提供个体化靶点定位和导航;
验证:观察干预后脑区是否响应、神经网络是否真正发生改变。
据天津大学医学院副院长,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首席科学家,脑机交互与人机共融海河实验室主任助理范秋筠介绍,脑机接口开发最理想的环境是:一边调控,一边成像,一边判断目标脑区有没有响应,并根据结果实时调整。
而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磁共振都适用于脑机接口研究。联影医疗磁共振事业部、联合创新部总监袁健闵解释道:很多时候科研团队只能自行改装传统临床磁共振成像设备,存在低效、不稳定、不安全等问题,导致很多科研项目被限制在平台搭建阶段,无法有效进行前沿科学与临床研究工作。
这正是双方过去三年持续攻关的问题。
据悉,2023年双方开始组建联合科研团队,其间由天津大学定义科研场景的需求,联影则调动全链条研发的资源,从硬件架构、介入设备兼容性、序列时序同步、软件工具包等层面做定制化开发;2025年推出全球首台头部专用的650mT/m级超高梯度脑机交互定制化磁共振平台“神工—神观”;此后再经多轮迭代,2026年8月形成了uMR神观脑机接口的专属磁共振解决方案。

袁健闵对记者打了个比方:uMR神观之于脑机接口研究,相当于给一场原本无法留痕的采访配上一支录音笔。工具做出来之后,可用场景只局限于人的想象力。
会上,中国工程院院士王振强致辞时表示:高性能的脑影像设备是解码脑功能的必备工具,当两者深度融合,不仅能突破传统脑功能监测与干预的技术瓶颈,还能为神经系统疾病诊疗、康复医学发展带来革命性的变化。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一次学科发展的反向推动:过去是磁共振帮助人类看见越来越精细的大脑;现在,脑机接口提出的新问题,开始反过来推动磁共振改变自己的产品形态与能力边界。
02
中国首创与全球首发的含金量
如果说2025年启用的“神工—神观”解决的是做出一台脑机接口专用磁共振,那么今年联影进一步回答的是另一个问题:
这些在极致科研平台上验证过的能力,能不能沉淀下来,形成向更多医院和科研团队普及的解决方案?
袁健闵将这个过程形容为:“先‘不计成本’地攻关技术上的珠穆朗玛峰,做出一个极致的项目出来,在过程中把许多高难度问题解决掉,再逐渐把它工程化,形成适用于更多机型的标准化工具。”
因此,对于联影而言,真正的产业化,是从“下山”开始的。
此次联影医疗发布的uMR神观,正将过去三年在定制化平台上不断试错、验证和成熟的能力重新拆解,形成可以向其他设备迁移的工具体系。按照联影目前的规划,这套方案未来将适配3.0T、5.0T、9.4T等不同磁共振平台,从人体临床、人体科研一直覆盖到动物和基础研究。其底层基础,是从核心硬件、算法到软件的100%自主研发能力。

据范秋筠介绍,过去做脑机接口研究,往往先拍一张MRI,再到另一个房间实施刺激。但患者的位置会改变,实际作用位置未必与术前规划完全一致。
第二类能力,是解决脑机接口进入磁共振环境最棘手的工程挑战——磁兼容。
一个脑机器件进入磁共振以后,存在多个复杂物理场同时作用并相互耦合,对环境的要求极为苛刻:既要保证材料安全,又不能产生严重伪影影响成像;反过来,磁共振的强磁场、梯度场和射频场,也不能淹没本就十分微弱的神经信号。
袁健闵把其中的多物理场仿真形容为难以计算和验证的“天气预报”。“从材料设计、定制线圈、电路优化,到多物理场仿真、兼容性测试和扫描时序,几乎都要重新适配。”
第三类,则是足够“快”的AI和软件分析能力。
实时脑机交互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不仅MRI要扫描得快,后端的分析也必须足够快。
过去,一套脑影像完成脑区分割可能需要数小时,而联影智能开发的AI自动识别功能将时间大幅压缩至秒级。不仅满足了快的需求,也为充满想象空间的手术机器人服务于脑机接口提供了可能性。
总体而言,uMR神观的突破性设计难以穷尽。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对于当前最为火热的侵入式和非侵入式两大脑机接口技术路线,该平台首先都具有重要的导航作用;其次各有侧重,是不同技术路线皆不可或缺的影像底座。

03
“无人区”里没有对手,但也没有地图
越是前沿的技术,越难按照一张既定的路线图往前走。很多时候,先行者都是没有参照系的。
袁健闵坦言,目前的研究成果仍处于早期阶段,“没有人知道哪个方向一定是对的”。而联影医疗的选择是:从临床需求中来,回到临床应用中去。

这其实符合高端医疗装备一贯的产业化规律。范秋筠回忆:十多年前,高梯度磁共振同样只是少数科研团队提出的“小众需求”。早期科研样机昂贵、复杂,并不适合临床,但随着扩散成像等应用不断证明自身价值,产业才开始进行工程化尝试,最终推动更高性能设备逐渐进入常规临床应用。
只不过这一次,是一家中国企业走在了时代前列。
据麦肯锡测算,到2030年,全球脑机接口在医疗领域的市场规模预计达400亿美元,2040年有望突破1450亿美元,行业仍处于爆发前夜。袁健闵告诉医趋势,目前联影正与多家海外机构交流脑机接口相关合作机会。在他看来,基于此前神经影像领域与耶鲁大学等国际顶尖院校合作基础,uMR神观完全具备全球化延伸的可能性。
除此之外,另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是,联影背后的“集团之力”正体系化地涌入脑科学的新兴产业浪潮之中,在手项目包括但不限于:
与张江实验室共建中国人脑图谱平台;
与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共建国内首个覆盖植入式脑机接口全路径的复合手术室;
支撑中科院昆明动物所灵长类设施、北师大与上科大儿童脑智发育队列等国家级项目;
与杭州师范大学及国际意识障碍科学家Steven Laureys团队,依托PET/MR平台探索意识障碍前沿;......
没有成熟的对手,意味着没有产品可以对照着追赶;没有地图,则意味着每一步都需要通过真实科研和临床需求做底层原始创新。
好在,联影的初心是“创造不同,为健康大同。”袁健闵认为,如果五年后再评价uMR神观是否成功,那么标准应该是能否帮助研究者产生真正原创的科学成果;能否推动神经康复、精神疾病治疗等应用从实验室进入临床;以及培育了多少交叉人才,是否成为行业长期发展的关键一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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